中秋团圆之游必有方

简介

秋日的桂树在院墙外洒落碎金，老李头攥着褪色的车票在村口徘徊。他那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载着孙子小满，碾过晒谷场的裂纹，碾碎了女儿寄来的视频里那片假想的月光。小满的书包里塞着半块月饼，油纸包的褶皱里还沾着去年中秋的桂花香，此刻却在潮湿的空气中泛起霉味。 三轮车的后座上，小满数着路边的野菊，老李头却盯着仪表盘发怔。女儿说要在城里给他买新轮椅，他偏要带着这辆吱呀作响的铁家伙，把孙子送回老宅。山路弯折处，他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二胡声，琴弓在松木上磨出火星，像是把三十年前的旧事揉进黄昏的雾里。小满说想看月亮，老李头便踩着刹车，让车轮在石板路上划出歪斜的弧线。 进城的路被霓虹灯割成碎片，小满的鞋底沾满尘土，老李头却执意要穿过老巷。他记得三十年前，儿子在巷尾的槐树下埋下第一坛酒，如今树皮剥落处还留着歪歪扭扭的刻痕。女儿的电话在口袋里震动，他盯着屏幕上的“未接来电”三个字，忽然想起那年中秋，自己把月饼掰成两半，却让儿子和女儿各吃了一半。此刻他把车停在巷口，任月光泼在锈蚀的车架上，像给老物件镀了层银。 后座的月饼被小满捏得发皱，老李头却掏出布包里的腌菜，掰碎撒在车轮碾过的石缝里。他望着儿子在楼顶晾晒的被单，那些白布在风里飘成帆，恍惚间竟像极了当年他扛着锄头翻过山梁的背影。女儿的视频里，老式收音机正播放着戏曲，他忽然明白，所谓团圆，不过是把散落的月光重新聚进一口陶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