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车口罩

简介

疫情初起时，城市被封锁成孤岛。林海驾驶着改装货车，载着三万只口罩从城郊出发，车尾贴着"救命物资"的红纸。他曾在医院当过司机，此刻却要穿越封锁线，将这些口罩送到防疫最前线。后视镜里，女儿小满抱着玩偶坐在副驾，车窗上凝结的雾气模糊了她眼中的泪水。 货车在盘山公路颠簸，导航显示前方三公里有临时检查站。林海攥紧方向盘，想起三天前与妻子的争吵。妻子坚持要他留在家中照顾女儿，他却执意出城。车顶的卫星定位仪闪烁红光，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当警车从山崖追来时，他忽然看清这趟旅程的荒诞——口罩在车斗里堆成小山，而他正被当作可疑人员拦截。 检查站帐篷里，穿防护服的民警翻看他的通行证。林海注意到对方防护面罩下有道疤痕，那是去年疫情时留下的。两人沉默对峙，直到小满突然从后座递出一包糖果。民警接过时，金属探测仪发出刺耳鸣响。林海看着那包被体温焐热的糖果，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扮演某种救世主角色，而这场戏码不过是更大荒诞的缩影。 车斗里的口罩开始渗出潮气，林海用毛巾擦拭着纸箱边缘。他想起临行前女儿在窗前画的画，歪歪扭扭的货车顶上站着戴口罩的小人。此刻那些小人正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，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沉重。当终于驶过最后一道关卡，车灯照见前方空荡的街道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