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境中觉醒

简介

陕北高原的黄土沟壑里，一个被生活压弯脊梁的青年在暴雨夜蜷缩在窑洞角落。他爹早年外出打工摔断腿，留下瘫痪的娘和三个嗷嗷待哺的娃，村人传着"张家小子命苦"的闲话。他攥着半截断了的扁担，指节泛白，眼底泛着浑浊的光，像被雨水泡开的黄土地。 村东头老槐树下，他蹲着给老牛添草料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铁器碰撞声。那是村长儿子在练拳脚，白生生的皮肤晒得发红，腰间别着猎枪。青年盯着那道身影，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偷摘邻家果园的苹果，被抽了三鞭子的痛至今还在骨缝里扎着。他摸出磨得发亮的铜烟锅，烟丝混着泥土气息，在阴雨天里呛出一声闷咳。 暴雨冲垮了村口的石桥，他背着娘去镇上求医，泥浆漫过膝盖时，忽然瞥见桥墩下躺着条断了脊梁的黄狗。狗眼珠浑浊，却仍死死咬着半块馍馍。他蹲下身，用草绳把狗绑在扁担上，泥水顺着胡须滴落。镇医院的白墙映着窗外的雨幕，他攥着诊断书的手在发抖，娘的咳嗽声像秋风扫过枯草，把整个世界刮得支离破碎。 三个月后，他带着攒下的工钱回到村口。老槐树下的石凳换了新漆，村长儿子的猎枪不见了，倒是多了个穿西装的"城里人"。他站在新修的水泥桥上，看泥浆里挣扎的蚯蚓，忽然觉得那些被碾碎的苦日子，就像被雨水泡开的土疙瘩，裂开缝隙里钻出的，是带着露水的野麦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