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流感

简介

《盲流感》讲的是一对母子在疫情封控期间的挣扎。父亲咳得像风箱，母亲在楼道里反复擦拭门把手，消毒水味道混着油烟味钻进鼻腔。他们住的小区突然被划入风险区，物业贴出封条时，楼道里飘着几声咳嗽，像玻璃碴子扎进耳朵。母亲攥着钥匙在单元门前徘徊，孩子攥着她的衣角，眼神里有某种未说出口的恐惧。 封闭的楼道成了微型剧场。邻居们隔着门板传递物资，有人把泡面盒堆在防盗窗上，有人把口罩挂在晾衣绳上。母亲发现儿子书包里藏着半块巧克力，那是她昨天丢掉的。父亲咳血时，她盯着门缝里飘进的尘灰，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蹲在楼梯间，攥着半块饼干等父亲回来。此刻她终于明白，有些东西比病毒更顽固。 当封控第三天，母亲带着孩子冲进夜色。她摸黑翻墙时踩断了晾衣杆，铁皮在月光下发出刺耳声响。他们往城郊跑，车后备箱塞满泡面和矿泉水，后备箱夹层藏着父亲的病历。高速路堵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有人在车窗上画笑脸，有人往后视镜里塞纸巾。母亲突然停下车，看着前方闪着红灯的防疫卡点，想起儿子第一次发烧时，自己也是这样站在医院门口，攥着诊断书发抖。 结局是母亲在郊区出租屋里发现父亲的遗物。他临终前把药瓶藏在了空调出风口，像藏起某种羞耻。孩子在昏暗灯光下翻看相册，照片里父亲的笑容比现在明亮。母亲把最后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，一半喂给儿子，一半在自己嘴里融化。窗外飘着细雨，消毒水的气味早已被雨水冲淡，但某种更顽固的气味，正从城市深处渗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