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斋艳谭续集之五通神

简介

村头老槐树下总飘着腥气，那年冬至，张三的媳妇在灶台前烧纸钱，忽见镜中浮出个红脸膛的汉子。他腰束草绳，脚蹬破鞋，手里攥着半截断骨，眼珠子滴溜溜转着，倒比灶火还亮。张三以为是鬼魅作祟，慌忙用桃木剑刺去，却见那影子竟从镜面渗出，缠住他手腕往灶膛里拽。这一夜，全村的狗都咬人，老妇人说这是五通神显灵，专吃贪心不足的活人。 五通神是河神的私生子，生得膀大腰圆，却总在月圆之夜蹲在芦苇荡里。他当年为救落水的私生女，偷了河神的法器，从此被贬为凡间邪祟。村里的王寡妇常在河边浣衣，总见他蹲在石阶上啃鱼骨，鱼鳞粘在胡须上像雪。王寡妇的闺女小翠爱画人像，某日画到五通神时，笔尖突然滴出血珠，画纸上的红脸膛竟活过来，拽着她往河里跳。 张三发现媳妇被五通神附体后，带着符咒去河边捉妖。他举着火把冲进芦苇荡，却见五通神正抱着小翠哭喊，说她是自己当年救过的女子转世。符咒在风里卷成灰，张三的桃木剑劈在五通神身上，反而被他反手捏住咽喉。原来五通神早看穿人世虚妄，只想找个能懂他的肉身。他掰开张三的肋骨，抖出一截金灿灿的锁骨，说这是河神给的礼物，能换他三百年寿命。 小翠在妖气缠绕中渐渐清醒，她摸着五通神粗粝的皮肤，想起幼时听过的传说。原来五通神并非纯粹邪祟，只是被贪欲困住的魂魄。当她将自己画的符纸烧成灰，撒在河神庙前的青石板上，那些纠缠在河面的黑雾突然安静下来。张三在黎明前醒来，发现媳妇枕边放着半块没吃完的鱼干，而河滩上，五通神的草绳鞋正被晨露浸得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