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回村我的爱情变了颜色

简介

腊月二十九的火车碾过冻土，李志远把西装外套叠进行李箱底层。母亲在站台上数着他的行李箱轮子，像数着这些年他离家的次数。村口老槐树的枝桠垂进他肩头，枝叶间漏下的光斑在青石板上碎成斑驳的影子。他记得十五年前初雪那天，这棵树下还挂着红灯笼，而此刻枝头结着冰棱，折射出远处祠堂的轮廓。 未婚妻林婉秋正在祠堂门口扫雪，竹扫帚刮过青砖的声响惊醒了屋檐下的麻雀。她鬓角沾着雪粒，却把红围巾系得比往年更紧。李志远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疤痕比去年深了些，像被什么钝器反复划过。这具身体里藏着什么秘密？他想起三年前在省城医院见过的那场车祸，当时林婉秋的主治医生说她右手神经受损，却没提过左臂的旧伤。 除夕夜的饺子在锅里翻腾时，李志远撞见林婉秋偷偷往灶台缝隙塞纸条。火光映着她泛青的指节，那些字迹被水汽洇得模糊，唯有"老宅地窖"几个字清晰可辨。他跟着她穿过三进院落，青苔在砖缝里蔓延成网，地窖木门上还残留着陈年松脂的气味。林婉秋的呼吸在门框上凝成白雾，她突然说："你记得村东头那口古井吗？"话音未落，身后传来父亲拖着竹椅的脚步声。 大年初三的雪停了，李志远在村头老槐树下遇见林婉秋的堂兄。那人握着的不是雪，而是沾着泥浆的铁锹，锹柄上缠着褪色的红布条。"你当真以为她爱上的是城里人？"堂兄的烟嗓在风里沙沙作响，"她这些年在省城打工，左手的伤是被建筑工地的钢筋划的，右手的伤..."他顿了顿，"是替你挡下那辆闯红灯的货车留下的。"李志远突然明白，那些被母亲反复念叨的"规矩"，原是林婉秋用血肉筑起的屏障。当他在地窖发现褪色的婚书和泛黄的药方时，雪水正顺着瓦檐滴进青石板的裂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