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问母安（母亲万福金安）

简介

老李头蹲在村口槐树下抽完最后一锅旱烟，烟锅里的火星子落进青石缝里。他盯着远处晒谷场那堆泛黄的稻草，忽然想起三十年前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"别问俺安"。如今儿子在县城开了家诊所，每月给家里寄钱，却总在电话里避开那个话题。 儿子李卫国每次回家都带着消毒水味，他总说这是为了给母亲治病。可老李头瞧着院墙外那棵歪脖子枣树，树根处常年渗着暗红。母亲年轻时在纺织厂做工，手指头被机器绞断三根，后来总说"这双手不中用啦"，就再没碰过针线。李卫国却偷偷把母亲的旧衣裳送去改制成病号服，缝补时总在袖口多绣朵小花。 暴雨夜，老李头发现李卫国在阁楼翻找旧物。那堆泛黄的病历本里夹着张泛黄的诊断书，日期是二十年前。他忽然明白儿子这些年为何总在深夜翻看母亲的相册，为何每次路过县医院都绕道走。那些被刻意藏起的细节像蛛网般缠住他，直到想起母亲临终前眼角的泪光。 李卫国在诊所后院种了片薄荷，叶片背面总沾着暗红。他白天给病人开药方，夜里却对着监控录像反复擦拭母亲的遗像。老李头默默把薄荷叶收进陶罐，替儿子把母亲的旧毛衣送去染坊。当第一缕晨光穿透院墙时，他看见儿子蹲在枣树下，用针线把破损的袖口缝成同心圆。